思琪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 > 第1138章 州委的电话
    马有国并没有讲话,但他身后的郑新成突然开口了。
    “你是谁?你骂谁是苍蝇,谁是狗呢?”
    “你知道站在你身前的是谁?他可是我们的……”
    郑新成背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马有国呵斥住了。
    马有国脸色难看,背后的汗水直冒。
    “江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想到今天你们也是来这里吃饭,失敬了。”
    江小阳根本懒得和几人废话。
    “我不想见到你们,3秒钟之内给我消失。”
    “对了,管好你的狗,再敢咬人,后果很严重。”
    马有国的脸色涨红一片。
    他张开了嘴巴,顿了顿,最后还是连一几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最后眼神示意郑新成和庞小龙两人离开。
    “对不起,贺县长,对不起……”
    庞小龙连说了两个对不起之后,也跟上了马有国的脚步离开了这里。
    吃饭的时候,江小阳开玩笑说。
    “时年老弟,这些人就是一些垃圾,你不用理会,更不用放心里面。”
    “我相信你总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来,我们喝酒。”
    这时焦阳说道:“时年,这些人刚才说话如此难听,你还能忍受得了?”
    “这可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你。”
    贺时年笑道:“忍受不了怎么办呢?难不成上前打他们两拳?”
    焦阳笑道:“嗯,我看可以。要是他们下次再这样,直接上前给他们两拳。”
    说完,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只有楚星瑶眸光微亮,悄无声息地凝视了这个男人一眼。
    她一直在研究一门学问,叫社会行为学。
    一个人的行为变化,有两种情况。
    第一就是这个人位置和所处的环境发生了改变。
    第二就是这个人锋芒尽敛,表现得愈加成熟了。
    今天楚星瑶本来不想跟着一起来的。
    但想起贺时年是自己的姐姐吴蕴秋一直重视和关注的人。
    她就想着跟来看一看,在困境和挫折面前,这个男人是怎样的。
    今天见面之后,楚星瑶心里面有个声音告诉她。
    这个男人并没有被打倒,也没有因为自己的遭遇和暂时的逆境而颓然和放弃自我。
    相反,他用知识的力量充实着自己。
    仅此一点,楚星瑶觉得至少这个男人是特别的。
    可以让她楚星瑶高看两眼。
    楚星瑶想了想,心道:毕竟是秋姐看重的人。
    这人身上确实有一股独特的气质是别人身上没有见到过的。
    在青林镇的时候是一个样。
    霸气侧漏,骨子里透着高傲和不容置疑。
    那是权力赋予他的。
    也是因为他在青林镇说一不二。
    勒武县的洪灾救人,又是另外一种行为。
    那种舍生忘死,哪怕到死也要保护下那个小女孩。
    保全小女孩奶奶的尸体。
    这是一种大义,舍己为人,舍生忘死的大义。
    现在又是另外一种状态。
    脸上略带沧桑,锋芒尽敛,但他的眸子似乎更清澈,更深邃了。
    这个男人似乎一直在遭遇着各种各样的变化,甚至变故。
    但是他的眼睛依然纯粹而干净。
    眼底依旧透着真诚,以及那一颗为民为老百姓的心。
    楚星瑶的心向来波澜不惊。
    但在数次的接触过程中,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似乎!
    她对这个男人感兴趣了。
    不!
    准确来说,她研究的社会行为学刚好映照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是‘活体标本’研究对象。
    在酒桌上,贺时年完全放松了状态。
    将近段时间以来的孤寂和孤独彻底隐藏在眼底。
    和众人举杯相欢。
    酒宴散去之后,三人并没有立刻回省城,而是留了下来。
    贺时年回到自己的家里,然后将那本《守望灯塔》拿到了酒店。
    书保存得很好,封面并没有任何的褶皱和污染。
    贺时年从自己众多的书里面,挑出了自己喜爱的一本。
    叫《他的国》。
    来到楚星瑶他们所在的酒店,贺时年给楚星瑶发了一条信息。
    “楚老师,方便吗?我将你的书拿来还你。”
    楚星瑶回道:“稍等,我下楼。”
    过了几分钟,楚星瑶下来了。
    贺时年将她的《守望灯塔》还给了她。
    然后又递上自己的书。
    “楚老师,这是我喜欢看的书,你拿去也品鉴品鉴。”
    而楚星瑶的怀里,除了刚才从贺时年手中接过的《守望灯塔》,还有另外一本。
    “这是《岛上书店》,你可以拿去看一看,下次记得还我。”
    贺时年接过,封面很完整,翻开第一页依旧有印章。
    时年就知道这本书依旧是楚星瑶收藏的。
    “谢谢,我会的。”
    楚星瑶淡淡道:“那我回去了,再见。”
    “再见!”
    江小阳他们是第二天离开的。
    离开的时候,江小阳给贺时年打了电话。
    鼓励他不要气馁,逆境只是暂时的,困境也只是一时的。
    并且还说贺时年的春天马上就会到来。
    说完,江小阳并没有做任何的解释,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这让贺时年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接下来贺时年的生活和工作再次回归了平静。
    但在这一天,贺时年突然接到了葛菁菁的电话。
    贺时年来州图书馆之后,这是葛菁菁第一次打电话给他。
    “小葛总,什么事?”
    贺时年的声音尽可能的平淡平稳。
    但在葛菁菁听来,依旧难掩落寞和不甘。
    “你还好吗?”
    贺时年嗯了一声:“挺好的。”
    电话那头顿了顿,最终还是选择开口。
    “你知道苏澜姐结婚了吗?”
    什么!
    闻言,贺时年只觉得晴天霹雳,直轰他的天灵盖。
    他当场呆麻现场,脑海中一片轰然,随即变得一片灰白。
    死一般的灰白。
    苏澜结婚了?
    贺时年的脸色变得呆滞而惊恐。
    苏澜怎么可能结婚?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是贺时年在心中默念一百遍之后,依旧肯定的答案。
    “结婚?”
    贺时年轻蔑一笑:“她不会结婚,这辈子都不会的。”
    葛菁菁知道贺时年不相信。
    “不是,这么说你真的不知道?”
    “苏澜姐真的结婚了,上个月的事情。”
    “她亲口说的,我让人查了一下,苏澜姐确实已经登记结婚了。”
    如果刚才葛菁菁的第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贺时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相信。
    那么她现在的话就犹如五雷轰顶,将他劈得外焦里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贺时年几乎疯狂地咆哮出口。
    青青知道贺时年的情绪失控,连忙说道:“你要冷静,你冷静下来听我说,好吗?”
    冷静?
    贺时年还怎么冷静?
    苏澜不是说,她不可能结婚,一辈子都不可能结婚。
    她被那股背后的势力一直监测着。
    其中的一个条件就是要求她苏池和苏澜两姐妹永远不能结婚吗?
    怎么又会?
    难道这自始至终就是一个骗局?
    而欺骗的对象恰恰就是他贺时年。
    “我不知道你和苏澜姐之间发生了什么,明明已经在一起了,但她最后还是离开了。”
    “她离开的时候,我亲自送她去了机场。”
    “她什么也没说,我也什么也没问。但是我知道她的内心很痛苦。”
    “她所有的痛苦都表现在了脸上,没有再掩饰。”
    ……
    葛菁菁说的这些,贺时年再也听不进去半个字。
    他的脑海中只有那几个字。
    苏澜结婚了。
    贺时年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牙齿咯咯作响,瞠目结舌,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碎感,还有痛苦,席卷着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
    那是一种悲怆、悲痛之后,整个世界都无力的苍白感。
    到底发生了什么?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本来不想告诉你,但觉得欺瞒着你,对你太不过公平。”
    “毕竟你们之前爱得那么深,那么认真和深沉。”
    “我也犹豫了好久,最终才将这个消息告诉你。”
    “喂……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
    贺时年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连同贺时年的心在此刻碎成了一地。
    手机的后盖脱离机体,散落两边。
    许久之后,贺时年的嘴角自嘲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
    阴戾而显得可怖。
    谎言,一切都是谎言。
    我贺时年真他妈的傻,真他妈的蠢。
    这样的幼稚谎言,连小孩子都不信,我贺时年竟然信以为真。
    没有丝毫的怀疑!
    还傻傻的歉疚和愧疚,自责不能保护苏澜,不能给予她一个完整的家。
    【时年,我爱你,爱上了你,爱得深沉。】
    【我爱你,比爱自己还要强烈。】
    【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姐姐之外,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
    【我不能置你于险境,我必须离开,这是对你最大的保护。】
    ……
    【我的爸妈死于车祸……更准确来说,是死于政治斗争。】
    ……
    【监视我们姐妹的那股势力在京城??????】
    【这股势力很可怕,可怕到我们终其一生都可能无法与之抗衡。】
    ……
    【我和姐姐一辈子都不能拥有一个家,至少在法律层面不允许??????】
    ……
    【对,我姐姐是未婚生育,有一个女儿。】
    ……
    【而这股势力和你说的那股背后的势力,有着极大的联系。】
    【哪怕不是同一股,也肯定有着更深的关系。】
    ……
    【时年,我要离开了。】
    【这三天是我能陪你最后的日子。】
    ……
    “我离开之后,你应该拥有一段自己的感情。”
    “成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而这一切都是我无法给你的。”
    ......
    “忘了我,开始你全新的人生。”
    “时年,你一定要步步青云,多为老百姓做实事。”
    ……
    “今晚我要主动,我要……我要留住所有一切我的记忆能带走的。”
    “而这是属于我的永恒……”
    ……
    回想着苏澜说过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贺时年觉得可笑又可悲。
    一切都他妈的是谎言。
    我贺时年自诩聪明,心思缜密,料人以先,自出山之后,不管情商智商,无一敌手。
    却没有想到,我最后却是可悲地活在一个用谎言编织起来的凄美故事里面。
    可悲、可恨、更可怜。
    呵呵!
    在此刻,在这昏暗的办公室里面。
    贺时年的自嘲都显得如此苍白而无力。
    贺时年不知呆滞了多长时间,心绪才渐渐回笼。
    他只知道外面已经漆黑一片。
    他很想问一问苏澜,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欺骗他?
    为什么要愚弄他们的感情?
    但这一切有意义吗?
    有吗?
    贺时年双目通红,睚眦欲裂。
    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感,还有愤怒盈满他的脑海。
    这个晴天霹雳五雷轰顶般的消息,让贺时年整整大病了三天。
    三天之后,当贺时年再次回归工作岗位的时候。
    他整个人完全变了一种状态。
    惋惜、自责、愧疚、不甘、愚弄、不舍……等等这些所有的情绪都已经消失殆尽。
    他的眼光变得理智而冰冷。
    没有伤悲,没有痛楚,更没有悲怆。
    有的只是坚定的目光中,那理智到近乎过分的睿智。
    一切似乎都是一场梦,一切从未发生。
    如果楚星瑶看到贺时年的这种状态。
    估计对她研究社会行为学或许又提供了一种研究状态。
    贺时年调整好了心态,轻装上阵。
    再次回归工作,投身于书的海洋。
    只有投身知识的海洋,才能够让他保持清醒。
    转眼,他在图书馆就待了整整半年。
    这半年的时间,他可谓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因为上次的相遇。
    贺时年和楚星瑶之间会互寄图书。
    但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田幂偶尔还会来,
    但每次来,田幂都发现贺时年和上次所见不一样了。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不知道。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男人确实不一样了。
    田幂觉得贺时年是因为工作还有爱情带来的打击。
    她给予了贺时年更多的关怀和呵护。
    但田幂所做的一切也仅仅保留在朋友层面。
    她没有敢越雷池一步。
    主要是田幂知道贺时年深爱着的人是苏澜,心里面不可能住下一个自己。
    要是可能,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在这半年中,吴蕴秋给贺时年打了两次电话。
    都是询问了他生活的情况。
    但对于工作的事情,一个字也没有提及。
    对于那所谓的背后神秘势力,吴蕴秋也是没有任何的提及。
    仿佛当做这件事没存在,或已被她彻底遗忘。
    贺时年不知道的是。
    吴蕴秋向楚星瑶询问过贺时年的状态。
    楚星瑶也给予了吴蕴秋自己的回答。
    【贺时年经历此劫,心性已稳。】
    【哀莫大于心死,而他现在‘心’已专注于更广阔之事。】
    【可用,且堪大用。】
    末了,楚星瑶加了一句:他的存在对我研究社会行为学有莫大助力。
    ??????
    除了吴蕴秋,纪委书记狄璇、州纪委书记孟林,还有州委组织部副部长昆东鹏也联系过贺时年。
    当然,也包括石达海、文致、童仁、左项、李正伟、李捷等人。
    贺时年从勒武县调离之后。
    文致已被从青林镇调离,去了县妇联任主席。
    副镇长李正伟被调往公安局任副局长。
    行政级别没有变,依然是副科,但手中的权限被压制了。
    公安局局长李捷被调往了检察院。
    新任的公安局局长是刘青松提拔起来的。
    后面任职青林镇党委书记是杨巧玲,从科隆镇过来的。
    镇长童仁的位置没有变动。
    这点是贺时年唯一觉得欣慰的。
    贺时年已知道原因。
    因为童仁的父亲任职州交通局局长。
    不管是刘青松,亦或者陆燕青想动童仁,都要考量一二。
    毕竟惹了一个州交通局局长,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和两人同一级别。
    但在官场是栽花,尽可能少在此的地方。
    两人自然不会因为童仁这个位置而和这个州交通局局长过不去。
    这天贺时年依旧在办公室看书。
    这时,他久违的电话铃声响起。
    手机是他新买的。
    当初苏澜留给他的那部手机早已经被扔进了垃圾桶。
    当然,也包括苏澜给他找的房子,他也退了。
    关于苏澜留下的任何东西,都被他毫无留情地毁灭。
    他不想再留下任何的痕迹。
    就当一切从没有发生过。
    贺时年拿起一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是常务副县长出身,这个座机号码贺时年相对熟悉。
    这应该是州委办的电话开头。
    贺时年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