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汇总前面已经知晓的信息。
    黄广圣这个人不光在县一级,州一级有关系有人脉。
    就连省级甚至京圈都有。
    那么如果因为东开区地皮的事让黄广圣不满。
    黄广圣说不定真的有能力通过上面干预这件事。
    拿下鲁雄飞。
    想到这些,贺时年眉头一紧。
    如果黄广圣的能量,连鲁雄飞都能调走。
    那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
    很有这种可能。
    想到这些,贺时年暗自告诫自己。
    一定要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行事做事一定不能让别有用心之人抓到把柄。
    车子很快来到了城里。
    贺时年道:“你把我送到东开区,今晚我住这边,明天视察招商企业的开工进度。”
    “你明天上班后,和赵海洋过来,这里完了我们直接去东山镇。”
    “好,贺县长我知道了!”
    回到东开区宿舍,打开门一看贺时年有些震惊。
    他有一段时间没有住这里了。
    但这里依旧打扫得纤尘不染,一丝不苟。
    似乎还有淡淡的烟火气息。
    看来,自己不在的时间。
    有人会经常来打扫,否则不可能保持那么干净。
    坐在沙发上,贺时年点燃一支烟,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这是他的工作习惯。
    习惯性称之为复盘。
    贺时年现在的心理,他既想要水利局的那200万,又不想让胡双凤参与到灾后重建项目中来。
    对于胡双凤,贺时年下意识不想和她扯上关系。
    因为,他信不过胡双凤。
    同时,也必须保证灾后重建项目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绝对不能出现向阳小学新校区建设拖后延期不能交付的情况。
    当然,贺时年从程序上是做不到不让胡双凤的公司参与的。
    政府采购对应的流程规范贺时年必须遵守。
    他不会暗箱操作,更不会违背公开公正原则。
    当然,贺时年也知道。
    如果不让胡双凤的公司参与进来。
    那么不但200万和青林镇的农田示范基地的项目要泡汤。
    就连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贺时年和阮南州之间微妙的平衡也会被打破。
    不!
    贺时年又认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现在阮南州是县长,他是常务副县长。
    中间又有方有泰的关系,才能保持微妙平衡。
    如果阮南州下一步成为县委书记,这种平衡会被再次打破。
    而打破之后,能够重新建立新的平衡。
    这贺时年就无法预想了。
    想着这些问题,贺时年突然又想到了苏澜。
    他的心里瞬间仿佛被堵住了。
    今晚能够顺利离开,是拿苏澜当做了挡箭牌。
    如若不然!
    今晚那些人恐怕不会如此轻易放他离开。
    正想着,电话响起来,是政府办副主任左开林的。
    贺时年眉头微蹙,接起来问道:“开林主任,有什么事吗?”
    左开林笑着说道:“嘿嘿,贺县长,那么晚打扰你,不好意思,我想向你汇报点工作。”
    贺时年嗯了一声:“没有打扰,开林主任请说。”
    左开林道:“今天下午的募捐,政府办一共筹集了九万肆千多元。”
    “其中阮县长个人六千元,你和其余几个副县长都是五千元,政府办主任肆千元,副主任三千元??????”
    贺时年听着,暗自咬牙。
    左开林只需要汇报一个总数字就行,根本没有事无巨细汇报。
    但贺时年还是耐着性子听完。
    “好,开林同志,你做得很好,再接再厉。”
    “感谢贺县长认可,我明后几天还会继续发动工作人员的力量,当然也会根据情况考虑亲属和亲戚。”
    “对了,贺县长,捐款人里面,有个人比较特殊!”
    贺时年问道:“有什么特殊的?”
    左开林道:“按照约定俗称的规定,每个人最低都是两百,但这个人只是不情愿地捐了一百!”
    左开林将‘不情愿’三个字咬得有点重。
    “主要是这个人是你的秘书赵海洋,他才捐了一百元,对于个人到没什么,毕竟一分也是爱。”
    “但他毕竟是你的秘书,捐得太少,不但会给下面的人释放某些信号,同时也影响了你作为常务的形象。”
    “毕竟一个常务副县长的秘书就捐一百元,这也太寒酸了,让你的面子挂不住呀!”
    贺时年闻言,面色一冷,眼睛微眯。
    左开林今晚向他汇报工作,前面的都是铺垫,都是假的。
    他今晚真正的目的是将一军赵海洋。
    哪怕不能让贺时年暂时对赵海洋怎么样,但至少可以在他心里栽下一颗刺。
    左开林这招还真是好‘计谋’。
    但在此刻的贺时年看来,未免也太小儿科了。
    贺时年是秘书出身。
    当初被欧华盛针对,各种方式,各种方法层出不穷。
    但说白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真正拿得上台面的没有。
    当然,如果当初没有吴蕴秋毫不怀疑的力挺。
    欧华盛的那些小伎俩说不定还真能对贺时年造成影响。
    此刻听到左开林在自己面前告赵海洋的状。
    将心比心,贺时年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嗯,这件事我知道了。”
    “赵海洋代表的是个人,并不是我,他捐多少是他的个人意愿,哪怕一分不捐,那也是他的自由。”
    “我们还是不要将个人行为和公事扯上关系的好。”
    贺时年的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因为这件事将我所谓的形象和赵海洋扯到一起。
    更不要拿这件事做文章。
    左开林自然听得懂贺时年的话外音。
    同时,他也没有想过要拿这件事怎么样赵海洋。
    他只是在贺时年心中栽一棵刺。
    目的达到就行。
    “是是,贺县长,我明白了!”
    贺时年又道:“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打扰贺县长了,你早点休息,再见!”
    挂断电话,贺时年想到了赵海洋。
    前段时间他的父亲住院,花了不少钱。
    而赵海洋的家庭情况本就困难。
    捐多少钱贺时年并在介意,也不会因此有什么想法。
    只是,今晚听左开林告赵海洋的状。
    贺时年基本猜得到,后续赵海洋估计要面临着处境困难,被针对的过程。
    不过,有这个过程也好。
    想要成长,一帆风顺是不行的。
    一定要独当一面,甚至能够自己解决这些事。
    只有这样,赵海洋才能真正成为贺时年工作中的助力。
    第二天,贺时年准时出现在东开区的办公室。
    这让郭小言很是震惊。
    “贺县长,你怎么来啦?”
    贺时年看着自己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干净和崭新。
    转身看向郭小言:“每天都是你打扫着卫生?”
    郭小言道:“嗯,欧阳姐姐去招商之前特意交代了。”
    “她说,哪怕你不常来东开区办公,但是你的办公室必须随时保持干净整洁卫生。”
    贺时年又问道:“我的宿舍也是你帮忙打扫的吧?”
    郭小言看了贺时年一眼,有些怯懦。
    “贺县长,是不是哪里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