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走上前,打算拉开窗帘,打开窗子透透气。
    这一拉不要紧。
    一拉开,他的面色就是一怔。
    窗子外面有防盗窗,在防盗窗上面竟然挂着一只透明‘气球’。
    最让贺时年无语和愤怒的是,那气球里面竟然还有液体。
    就这么明晃晃地挂在那里,很是辣眼睛。
    贺时年的脸色变了,变得铁青。
    眼神也阴沉下去。
    太特么恶心了。
    贺时年连忙走出房间,对正在收整办公室的肖汉成说道:“汉成同志,你自己进去里面看一看。”
    肖汉成见贺时年脸上不好,心脏骤然一跳。
    他不敢耽搁,立马跑了进去。
    不过走了两圈,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为了贺时年来上任,他专门安排人打扫了卫生。
    “贺县长,我没有??????”
    贺时年指着窗子说道:“窗台上!”
    肖汉成掀开窗帘一看。
    这一看,他的脸色也彻底变了,变得涨红。
    汗水瞬间布满了他的后背。
    “我让他们搞卫生,他们也搞得太不仔细了,贺县长,对不起,我马上安排人过来处理。”
    贺时年冷哼一声道:“喊什么人?你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事吗?”
    肖汉成满头大汗。
    “这玩意儿怎么来的,你知不知道?”
    肖汉成结结巴巴道:“我??????我,多半是从上面的楼上掉下来的。”
    贺时年心想,这件事说不定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搞的。
    如果是纯粹为了恶心贺时年。
    那贺时年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目的达到了。
    如果只是一次意外,那贺时年庆幸发现得早。
    如果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了,才发现这套子。
    或者被别人先发现,然后传播出去,别人会怎么想他?
    那时候,不会有人觉得这是前任留下的或者从楼上掉下来的。
    只会认为这是贺时年自己搞的。
    到时候贺时年百口难辩。
    当然,贺时年不相信前任邵基会在办公室做这种事。
    那么答案似乎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从楼上随手扔下来的,要么是别有用心之人搞的。
    想到这些,贺时年愈发生气。
    刚刚上任,并且还是县政府如此神圣庄严的地方。
    竟然碰到这种事,换做谁,谁能接受?
    “楼上是谁的办公室?”
    肖汉成没有犹豫道:“楼上是一间大办公室,用于小型会议的,平时没有人办公。”
    贺时年哦了一声,那基本可以断定,这是有人故意搞事了。
    这是故意用这种恶心的方式给贺时年埋雷。
    等有朝一日暴雷,他贺时年就有了污点,他的政治威望也会大打折扣。
    “行了,你处理了吧!”
    肖汉成也被恶心到了,但贺时年的命令他不得不服从。
    最后他抽了几张纸巾,捂着鼻子将那个小气球拿了下来,朝着卫生间跑去。
    “贺县长,对不起,我先去处理。”
    贺时年挥挥手示意他赶紧去。
    等对方离开,贺时年将柜子,抽屉,桌子茶几底下等所有地方都亲自检查了一遍。
    见没有什么污秽物品之后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等肖汉成回来,贺时年沉声道:“肖主任,将里面的床单换了,安排保洁将窗子外面还有周边都擦干净。”
    “我再也不想见到这玩意儿或者类似污我眼睛的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肖汉成知道自己无意间已经让贺时年不满意了。
    他必须想办法挽救。
    “好的,贺县长,我先带你去宿舍,办公室和外面的卫生我立马安排人处理。”
    贺时年嗯了一声,提起自己的公文包就往外面走。
    经过政府办综合办公室的时候,肖汉成停住了脚步。
    “赵海洋,夏禾,你们两个去把贺县长办公室的卫生再搞一遍。”
    “桌子茶几柜子底下等,全部挪开好好检查,不能有一点脏东西。”
    “你们搞仔细了,我回来要检查的!”
    赵海洋挤出微笑,道:“好的,肖主任,我们马上处理。”
    贺时年无意间朝里面看去,见到那个叫夏禾的女子抬起了头。
    贺时年心头微怔,因为这个女子的眼睛太特别了??????特别到任何人只要看一眼,就能记住对方的眼睛。
    肖汉成安排完已经朝前走去,贺时年不好再停留,跟在了他的后面。
    县政府的宿舍和县委的宿舍分作了两个区。
    中间是一个不算很大的人工湖隔开。
    水源清澈,里面几只大红鲤鱼鱼翔浅底,水面上有几株荷花。
    在人工湖的边上有一道墙。
    墙上有一道小门,穿过小门,就是政府的宿舍楼。
    如果选择走正路,则需要从政府大门出去之后再绕回来。
    但肖汉成带贺时年走的是近路。
    从办公室下来,五分钟就到宿舍区了。
    “贺县长,你住这栋,在八楼!”
    进去宿舍区门口,肖汉成对门口的保安说道:“老包,这位是新来的贺县长,你可认清楚了,激灵点。”
    老包闻言,连忙丢掉手里的烟,站正立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连连点头。
    “贺县长,你好,我是老包,这里的保安,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
    贺时年仅仅点了点头。
    两人往里走,坐电梯来到八楼,肖汉成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房间不算大,也不算小。
    应该是六十五六个平方。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贺时年一个人住足够了。
    因为有了刚才办公室的恶心一幕,因此进来后贺时年检查得很仔细。
    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肖汉成猜到了贺时年的心理。
    “贺县长,你看房间还缺什么,我安排人处理。”
    贺时年点点头:“总体挺好的,不过书房缺少了一个衣柜还有一台电脑。”
    肖汉成道:“好,贺县长我马上安排。”
    县政府专门在外面租了仓库,一般就是堆积前任换下来的那些还新着,但现任不愿要的办公用品。
    贺时年对新旧没有特别的要求,只要干净就好。
    处理完这一切,午饭的时间也到了。
    肖汉成带着贺时年去了县委招待所指定的房间,然后离开了。
    以肖汉成的级别,是没有资格在这里落座吃饭的。
    毕竟是第一天上任的欢迎宴会。
    中午在鲁雄飞的安排下还是喝了几杯。
    完了,昆东鹏等人离开,返回州委复命去了。
    贺时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中午一点了,也就不打算回宿舍,而是选择回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他看到了夏禾的身影。
    她正在低头打扫卫生,这一幕似曾相识,甚至可以说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