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酒下去,贺时年的脸色也变了。
    变得有些泛白!
    但他并没有如阮南州想象中一般倒下出丑。
    眼睛微红而朦胧,但依旧嘴角挂笑。
    焦阳看出贺时年也到了极限。
    今天人是她邀请的,哪怕自己的丈夫有意试探他的酒量和人品。
    也已经足够了。
    焦阳虽然强势,但她最起码的对贺时年的尊重是有的。
    否则今天就不会主动邀请他吃饭。
    焦阳可不想贺时年在这里倒下出丑。
    “好了,今晚就到这里,大家收杯吧!”
    说完焦阳又看向贺时年,说道:“小贺书记,你还能走吗?”
    贺时年挤出笑容,喝了口茶水。
    “没问题!”
    阮南州出门的时候主动将手搭在江小阳的肩膀上。
    嘴巴凑近他的耳朵,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在后面的焦阳看到这一幕,眼里露出了反感之色。
    来到走道,旁边的包间的门也也开了。
    从里面出来了几个人。
    其中一人正是水利局局长马有国。
    马有国见到阮南州耷拉着江小阳,脸色苍白,讲话舌头都大了,连忙过去想要搀扶。
    阮南州却将他推开:“有国,你别管,我没醉,我今天要和江总好好聊聊天。”
    这时,其中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认出了焦阳和江小阳。
    连忙过来问好。
    一通场面话自不可少。
    贺时年知道这里没有自己什么事,他不便留下。
    也就和众人告别,朝着楼下走去。
    焦阳担忧道:“小贺书记,你行吗?”
    贺时年挤出笑容,挥挥手道:“放心吧!焦老师!”
    说完,再不停留。
    水利局局长马有国此刻已经知道了焦阳和江小阳的身份。
    不管是言语还是态度都变得极为恭敬。
    见到焦阳对已经离开的贺时年如此客气,他不免皱起了眉头。
    再联想贺时年的面容,似乎有些熟悉,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贺时年下楼,寒风一吹,醉意更浓。
    今晚差不多喝了两斤的量。
    饶是好酒,饶是他酒量了得,但还是有了九分醉意。
    左项见贺时年这个样子,连忙下车将贺时年搀扶上车。
    “贺书记,还好吗?搞了多少个?”
    贺时年做了几个深呼吸,勉强好了点。
    “还好,两斤左右。”
    左项一听,眼睛瞪大。
    “那么多?”
    喝两斤还能保持这种状态,左项心中对贺时年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有句话叫能喝半斤喝一斤,这样的干部最放心。
    能喝啤酒喝白酒,这样的干部能长久。
    怪不得,贺时年能够一步步将自己的人脉和资源扩展开。
    除了平时的为人处世,工作能力,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是酒精考验。
    坐在后排的贺时年没有多长时间就睡着了。
    左项想要告诉他,韩希晨给他打了电话,已经开好了房间。
    但见贺时年闭上了眼睛,响起了微弱的呼噜声。
    左项也就没有再开口。
    平稳地将车开到了索菲亚大酒店。
    到了酒店,左项拨通了韩希晨的电话,两分钟后。
    韩希晨出现在车前。
    窗子摇下,贺时年从迷糊中醒来,一大股酒气熏得韩希晨皱眉。
    贺时年问:“这是哪里?”
    “大猴子,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喝那么多酒伤身你知不知道?”
    韩希晨柳眉深蹙,嘴里责怪,但还是给贺时年打开了车门。
    “还能自己走吗?我搀扶你!”
    贺时年努力睁大眼睛,用意志力抵抗着。
    “没问题!我可以自己走。”
    下车后,寒风一吹,贺时年下意识缩了缩。
    韩希晨连忙将自己脖颈上红色的围巾拿下给贺时年披上。
    又主动搀扶着他的手臂。
    “别较劲了,我扶你回房间。”
    见到这一幕,左项识趣地没有上前,目送两人离开。
    到了房间,贺时年下意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韩希晨连忙道:“你先别睡,我给你擦擦脸。”
    贺时年口中发出呃呃声,但并未回答韩希晨。
    韩希晨连忙去卫生间,用热水打湿了毛巾。
    然后走出来给贺时年擦脸,擦脖颈??????还有加绒衬衫之下那厚实的足可以让韩希晨脸红心跳的胸膛。
    做完这一切,她又帮贺时年脱了鞋,脱了袜子。
    此时,韩希晨才看清,贺时年的脚掌很大。
    在拇指的侧方,有一块厚厚的老茧。
    这是当兵的时候长期训练后的结果。
    再次打湿了毛巾,帮贺时年擦了脚,然后扯出被子盖上。
    做完这一切,韩希晨才有时间静静凑近贺时年。
    看着他棱角分明,刀削般的脸庞,饶是空气中散发着让人讨厌的酒精味。
    韩希晨的脸还是不受控制红了,心也跳动得厉害。
    贺时年呼吸均匀,鼾声微弱,韩希晨看着,心里却是甜蜜着。
    最后,她在贺时年的浓密的眉毛上轻轻刮了刮,又在他的额头吻了一下。
    随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从包中掏出一个装有手机的盒子,放在茶几上。
    如果贺时年醒着,一定可以第一时间看出。
    这是最新款的三星智能手机。
    韩希晨又用纸条写上:“送你的,不许拒绝。”
    “现在流行智能手机了,你的身份不适合用苹果,就用三星吧!”
    做完这一切,韩希晨再次回头看了贺时年一眼,不舍地离开了房间。
    下楼,韩希晨上了自己的车。
    然后立马拨通了自己父亲韩考璋的电话。
    “老韩,水库的事怎么样了?”
    “希晨,你个女孩子家家的,那么晚了,跑哪里去了?”
    “我马上回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韩考璋道:“那行,这件事等你回来再说。”
    半个小时后,韩希晨推开了韩考璋的门。
    “老韩,你知不知道今天贺时年被欺负了!”
    闻言,韩考璋眉头一皱:“那小子来省城了?这么说,你今天一整天都和那小子鬼混在一起?”
    韩希晨不悦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水库项目的事情怎么样了?”
    韩考璋轻哼一声,道:“你老爹我好歹是省委常委,有些事意思表达到位,钮厅长听得明白就行了。”
    “我总不能舔着脸去询问,甚至要求她必须支持吧?”
    “再说,贺时年小子是我什么人?你老爹凭什么舔着脸去帮他?”
    韩希晨闻言,道:“哼,我不管,你答应我的。”
    “你也说了你是省委常委,如果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你当这个官还有什么意思?”
    “你??????”
    韩希晨的激将法将老韩急得老脸一个黑。